33. 一個遲來的道歉

陳家豪猶豫了片刻，沒有立刻走開。他要安安去旁邊玩滑梯，自己走到林雅雯面前。這三年來，恨意早已隨著時間淡去，剩下的只有對命運無常的感嘆。林雅雯不敢抬頭，眼淚大顆大顆地滴在地上。她低聲說：「對不起，真的對不起。」這句遲到三年的道歉，包含了太多的酸楚。她告訴陳家豪，她現在一個人生活，父母因為愧疚相繼離世了，阿倫也因為吸毒進了監獄。她這是在贖罪。

陳家豪聽著這些，心裡五味雜陳。他從錢包裡掏出所有的現金，大概兩千塊，輕輕放在林雅雯的清潔車上。他沒有說原諒，有些傷害是無法原諒的。他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保重。」然後轉身抱起安安，大步離開了。安安趴在爸爸肩頭，好奇地看著那個奇怪的阿姨一直在哭。陳家豪摸了摸兒子的頭，說：“那是爸爸的一個老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