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無法掩蓋的流言蜚語

醫院這種地方，從來就藏不住任何秘密。儘管陳家豪極力想要壓制消息，但「產婦生下黑白雙胞胎」、「醫學奇蹟」之類的傳言還是像長了翅膀一樣在護士站和病友之間傳開了。每當陳家豪走出病房去打水或繳費時，總能感覺到背後有人指指點點，那些竊竊私語雖然聽不真切，但每一個音節都像是在嘲笑他頭頂那頂綠得發光的帽子。這種公開的羞辱感比事實本身更讓陳家豪難以忍受，他感覺自己像是一個被剝光了衣服扔在大街上的小丑，所有的尊嚴都在這一刻蕩然無存。

更糟的是，那個體型瘦小的孩子因為發育不全和生命體徵不穩，被緊急轉入了加護病房（NICU）。醫生通知家屬需要繳交一筆不小的搶救費用。拿著繳費單的陳家豪站在走廊上猶豫了，他的內心在劇烈地掙扎。理智告訴他，這可能根本不是他的種，他沒有義務為一個背叛的產物買單；但人性的底線又讓他無法眼睜睜看著一條剛出生的小生命就這樣消逝。最終，他還是咬牙刷了卡，但那個簽字的動作充滿了憤怒和不甘，這筆錢對他來說，不像是救命錢，更像是對自己愚蠢過去的一種買斷。